如果问你，“什么是法律”，你可能会脱口而出：宪法、刑法、民法⋯⋯是一堆法条。但如果问你，“什么是法律思维”，你可能会愣住。
法条是会变的，但法律人思考问题的方式，是有底层逻辑的。这套逻辑，从古至今，被一群最聪明的头脑争论、打磨、重构了上百年。
今天推荐的这套法律科学经典译丛，就关于“法律怎么想”这件事。这五本书不教你背法条，而是带你走进一场横跨欧陆与英美、持续一个世纪的顶级思维训练。
今天推荐的第一本书，直指法学与法律人的“存在主义危机”。
很多法学生以“法律人”自诩，以为接受了法学教育，就拥有了某种优越的思维模式与社会地位，然后，一定有人被这样嘲笑过：“法学？不就是翻翻法条吗？是什么正经学问呢？”
一个世纪前的美国，法学也经历着这样的危机。彼时，法学主要是一门手艺，法学生要经历学徒式的训练，熟读厚厚的案例汇编，总结其中的法律原则，渴望在法庭上大展手脚。然而，有些人不满足于此，日渐兴盛的自然科学开始让他们思索：法学为什么不能拥有自然科学那样严谨优美的体系与公理？
阿尔伯特·科库雷克就是其中一员，他在《法律科学导论》里要解决一个问题：法律为什么是一门科学？他给法律关系做了“化学分析”，告诉我们，看似庞杂的法律世界，最终都可以简化为“权利”“义务”这些基本要素和基本关系。
就像化学家把万千物质还原成元素周期表，科库雷克把“权利”“义务”“权力”这些大词，拆解成最小的逻辑单元，搭建起了法律科学的庞大体系。
如果你正在经受此种疑虑的折磨，不妨从他这里寻求些许解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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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律科学导论
〔美〕阿尔伯特·科库雷克 著
程朝阳 译
2025年7月出版
ISBN：978-7-100-25209-6
内容简介
本书是科库雷克法理论和法哲学的集大成之作，不仅向一般读者系统介绍了法律科学的基础知识，还集中展现了作者在法律概念、法律关系、法律渊源、法律分析及法律方法等方面的核心思想。科库雷克主张对法律基础概念进行严格定义和细致分类，强调对权利、义务等法律关系的原子化分解，从而推动了基本法律概念的精准化和明晰化，深化了霍菲尔德的权利理论体系和权利分析框架，为现代法学中的所有权理论和财产权谱系分析奠定了坚实基础。本书在美国法理学界产生了重要且深远的影响，成为美国分析法学的经典文献。
其实，“存在主义”危机之所以在美国爆发，是德国法学的种子生根发芽的结果。19世纪的德国法学家，阿道夫·默克尔，鲁道夫·耶林的弟子，同样注重严谨的概念，被后世称为“一般法学说”的创立者。
默克尔干的事，和科库雷克有点像。他以“客观法”和“主观法”为纲，试图建构出一套适用于整个法律体系的基本概念框架。他告诉我们：没有精确的概念，就没有严谨的推理。
我们今天在教科书里看到的那些关于“法”“法律关系”“权利主体”的定义，很大程度上都可以追溯到默克尔的工作。这本书是理解现代法律体系结构与法治原理的重要钥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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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般法学说的要素
阿道夫·默克尔 著
雷磊 译
2022年9月出版
ISBN 978-7-100-20889-5
内容简介
本书系“法律科学经典译丛”系列的作品之一，作者是19世纪德国著名刑法与法哲学家阿道夫·默克尔，他被后世称为“一般法学说”的创立者，本书内容即是阿道夫·默克尔关于“一般法学说”经典传世篇章的合辑。《一般法学说的要素》以德国传统上“客观法”和“主观法”的区分为纲，分为两章。在第一章“客观法”之下分为四部分：第一部分为“一般描述”，第二部分为“法作为实现目的的手段”，第三部分为“法的实证性与公正”，第四部分“国家专论”。第二章“法律关系与主观法”相对简单，主要围绕法律关系的范畴展开，着重讨论了作为法律关系内容的主观法（权利）的概念以及法律关系的形成问题。
这是法理学课堂上最经典的问题。19世纪末的欧洲，主流的答案是：法律不说话，那法官就是“自动售货机”，塞进去事实，吐出来判决，没有你什么事。但有一群人不同意。他们认为，法律必然有漏洞，而法官不是机器的嘴巴，而应该是法律的共创者。这群人，发起了一场名为“自由法运动”的思想风暴。这场风暴的丰硕成果，就收录在《法律方法的科学》里。
翻开这本书，你会看到一串名字：惹尼、埃利希、庞德⋯⋯他们的立场不尽相同，但围绕的核心问题只有一个：当制定法沉默时，法官如何进行“法律发现”？惹尼主张，要用“自由的科学探究”去发现生活中的法；埃利希提出，要去研究社会中实际发挥作用的“活法”；庞德强调，司法判断需要考虑社会利益与后果⋯⋯
这本合集，不是一本立场单一的论文集，而是一幅呈现近代法学思想转型的观念地图。它告诉我们：我们今天习以为常的很多观念——比如法律有漏洞、法官需要裁量、法律不是封闭的规则体系——当年是如何被一点一点提出、争论、沉淀下来的。
对于想理解现代法理学、法律解释学以及司法方法论的人来说，这本书提供了一个极具启发性的起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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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律方法的科学
〔英〕惹尼等 著
雷磊等 译
2022年9月出版
ISBN：978-7-100-21395-0
内容简介
本书集结的各篇文章代表了19世纪晚期到20世纪初自由法运动的丰硕成果，各作者主要研究背景为欧陆法学圈。本书的理论关切在于立法与司法的功能，在论域上，它兼顾了法学方法论、法律社会学与法政策学。 本书共包括十三章，分为两个部分：第一部分是“法官的问题”，共十章，主要涉及司法裁判中的法律方法（自由的法律发现）和法律思维；第二部分是“立法者的问题”，共三章，主要处理科学立法问题，尤其是法典化的方法与技术。
相较于上面两本书的娓娓道来，那这本就是一篇激情的檄文。
1906年，一位29岁的年轻人，用笔名发表了一篇只有52页的文章——《为法律科学而斗争》。
他直接向统治了德国法学界近百年的“概念法学”开炮。他把那种将法官视为“思考机器”的观念，称为“拜占庭式的观念”。他认为法律适用涉及的首先是一种意志与感觉行为而非认知行为。什么意思？意思是，法官在面对疑难案件时，不是靠纯粹的逻辑推导，而是首先要靠一种训练有素的法律感觉去做出判断，然后再去证成它。
这本书里，收录了他最著名的8篇论文，包括《为法律科学而斗争》《论正确法学说》等。它既有作者年轻时的热血，也有其一生思考的沉淀。读这本书，你会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激情：原来，法学也可以是一门需要为之“斗争”的科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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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法律科学而斗争
赫尔曼·康特洛维茨 著
雷磊 姚远 译
2022年9月出版
ISBN：978-7-100-21231-1
内容简介
本书收录了8篇康特洛维茨在法理论方面的代表性论文：《为法律科学而斗争》（1906）、《论正确法学说》（1909）、《法律科学与社会学》（1911）、《法律科学的时代》（1914）、《自由法学说前史》（1925）、《法律科学方法论概要》（1928）、《对现实主义的理性主义批判》（1934）、《法的定义》（21938）。这些论文基本囊括了康特洛维茨在法理论方面的所有重要代表作，较为完整地勾勒出了自由法运动/自由法学说的基本主张、基本框架、发展脉络、法律科学观与法律实现主义的关系、法概念主张等各个方面，可以被视为“自由法运动”的代表性论述。
作为本次推送的最后一本书，《像法律人那样推理》代表了法律推理论辩的当代进展。经历了规则与经验的反动与再反动，但肖尔还是坚定地告诉你：有时法官必须做他不赞成的事，这才是法律推理的核心。
弗里德里克·肖尔，当代新法律形式主义的代表，在 《像法律人那样推理》这本书里，干了件“逆潮流而动”的事：为“形式主义”翻案。在过去的100年里，“形式主义”几乎是个贬义词，意味着死抠法条、不顾后果。但肖尔问了一个问题：法律和道德、政治的区别到底在哪里？他的答案是：规则性。
法律之所以是法律，不是因为它在每一个案件中都能得出最正义的结论，而是因为它有一套稳定的规则。法官的任务，首先是适用规则，哪怕这个结论从个人角度看是“错误”的。
所以肖尔说了一句很“狠”的话：“法官很多时候有义务去做他并不赞成之事。”比如，一个司机以105公里的时速安全驾驶，但限速是时速100公里。实话说，夜深人静的公路上，超速5公里很难说司机“有错”。但规则就是规则，他超速了，法官就要按规则裁判。
当然，肖尔为之辩护的并不是“旧”形式主义，他也认识到了现实主义的合理之处。例如，如果一个地区的警察基本不查处超速5公里这种小事，那么当地的“规则”也会发生变化。至于此种规则如何获得“规则性”，可留待各位法律人读者“思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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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法律人那样推理
〔美〕弗里德里克·肖尔 著
雷磊、张翅翔 编译
2025年7月出版
ISBN：978-7-100-25039-9
内容简介
本书由法律新形式主义的代表弗里德里克·肖尔于37年间发表的14篇论文汇编而成。这些论文通过法律推理的诸多方面来讨论“什么是法律推理”，或者说“法律推理究竟有何特点”这一问题，并兼及对“法律的特征与本质”的理解。简言之，作者认为法律推理具有依规则推理的特征和权威论证的色彩，而这源于法律的“法律性”，或者说“形式性”、“一般性”和“规则性”。但这只会使得法律推理具有推定的而非绝对的排他性。作者试图证明，法律形式主义并不是一个在法律学说史上的遗迹，而同样在当下具有旺盛的生命力。
这五本书，从欧陆到英美，共同构成了一幅法律方法论的认知地图。不只是让你知道 “什么是法律”，更能帮你真正搞懂 “什么是法律思维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