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买过三次郁金香。
第一次上了当,满心欢喜下了单,收到的却是葱兰,大失所望!但洋哥还是把种球种下了,万一开出郁金香呢?等细长的深绿的叶垂下来,这才死了心,葱兰确实开不出郁金香。
第二次买便不抱多少希望,放在教室里由自告奋勇的小苡照顾。小苡很负责,用手指头在拳头大的花盆里扣出三个坑,种球带皮种下,周一到周五几乎天天浇水。很快,在还算温暖的十一月,种球生了细白的根,小苡迫不及待拿到办公室给我看。
哎呀,吓死我了,这细细的根哪里经得起这样反复拿起放下,我赶紧叮嘱小苡再不可随便拿出种球。说来也怪,安顿好已经发了芽长了根的种球后,它反而不长了,难不成它就喜欢孩子们拿着它欣赏,好一个孤芳不自赏。
快放寒假了,下过一场雪,小小的种球似乎停止了生长,我将它们带回家,试着水培,可两三个月过去,也不见花开。
第三次仍不死心,又买了四个种球,并且带定植筐和透明方形杯子。我按照说明书一步步操作,剥去种球外衣,像洋葱外壳儿似的干脆了,再放在定植筐里微微挨着水面,最后来几滴营养液。
三五天过去,细白的根须伸得老长,眼见着长。一个月左右,三两寸的绿芽长到中指长。再一个月,一尺多长的绿叶舒展开,露出了朱砂红的花苞,把自己裹得紧紧的。
我才知道郁金香的叶开就是花,只当是花从绿叶之上露头呢!花苞不出两天便绽放,朝开暮合。花苞拳头大,开出了手掌大的花,花蕊有五根柱子,柱子顶部有一颗棕黄色的三角星,深棕色的花粉在花盘底部落了一面。等花瓣全部打开,近乎平面,花粉不要钱似的落在了音响上,花瓣边沿慢慢卷了边,却仍有丝绒质地。


郁金香开了二十多天,我看了二十多天。四颗下单为粉红色的郁金香开成了朱砂红,仍然惊为天人。
花开花落会有时,我便记住了乙巳26年腊月的郁金香。好比小王子有他的玫瑰,我也有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郁金香。




